第93章(2 / 2)
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他们回头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年轻男人,手提一柄长剑,缓步而来。
长剑之上,寒气森森,有殷红的血迹流下。
“顾兄!”陈永惊喜道。
顾长庚朝他点了点头,“陈兄,好久不见。”
作者有话说:
第72章 今宵酒醒何处?
顾长庚的出现, 让陈永非常高兴,他将兰勤书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了一遍,顿了顿问道:“顾兄, 你这剑上的血,莫不是沙匪的?”
“来的路上刚巧碰到,就顺手除掉了。”顾长庚说得云淡风轻, 听的人却感到不可思议。
因为顾秉文这一世的抵押物正是强健的体魄,哪怕经过了多年的调养,他看上去也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文人范,让人无法想象他拔剑杀人的场景。
顾长庚挽了个漂亮的剑花, 一串血珠甩到了杜如景的脸上。
杜如景对他怒目而视, 顾长庚却只轻声笑了笑,直接将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凛冽的剑锋近在眼前,杜如景喉咙滚了滚,色厉内荏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顾长庚似笑非笑:“当然是杀你啊。”
杜如景顿时脸色大变, 他高声道:“我没有做错什么,你不能杀我!”
杜如风表情冷硬:“事到如今, 你还说自己没错,真是冥顽不灵,无可救药!”
脖子上的剑更近了一分, 感受到皮肤上的刺痛,杜如景呼吸急促,为自己辩解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 我错在何处?!没有和沙匪硬拼算错吗?这镇上除了你们,还有谁会明知不敌, 也要去送死呢?你可以说我没有骨气,但不能说我有错, 毕竟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是我?!”
陈永嘲讽道:“别人怕死只是躲起来,你怕死却是直接投敌,还敢说自己没错?”
剑再度近了,杜如景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,无限的恐惧在他心里滋生,他的五官逐渐扭曲:“我是为了获取沙匪的信任,并非真的投敌!”
有些时候,谎话说多了,自己也深信不疑了,就像现在,杜如景好似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投敌了。
杜如风怒声道:“不管你是不是投敌,我只问你一个问题,你为何不早点将炸药交于父亲?”
听到炸药二字,杜如景突然冷静下来了,他笑道:“炸药是我的东西,我想拿出来就拿出来,没有谁规定研究出了好东西就一定要上交吧?”
杜如风气急:“你!!!”
杜如景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“大哥,想必你也能看出炸药的重要性,这样吧,你饶我这次,我把□□告诉你。”
“杜如景,炸药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了?”
一道虚弱的女声在他身后幽幽响起,陈瑛苍白着一张脸,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杜如景愣住:“阿瑛……”
“别这么叫我!”陈瑛捂住脸,眼泪从指缝里流出,她哽咽道:“是我看错了人,我以为你是舍生取义的英雄,是名留青史的人杰,是前途坦荡的才子,是情深似海的郎君……但事实却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,你不忠不孝,不仁不义,巧言令色,猪狗不如!”
“你作出的诗句有多深情,你为人就有多么恶心!我不该……通过一个人的作品,去了解一个人……”
陈瑛蹲下身子,痛哭起来。
她明明知道的,写下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这等诗句的元稹是个渣男,一生只画兰竹石的风雅文士郑板桥爱好椒风弄儿,就连写下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的香山居士白居易也曾与人争抢名妓……明明已经有无数个例子告诉她,作品和人品是分开来的,可她还是执迷不悟,一心想要得到杜如景的爱,何其可笑!
陈永看到妹妹这样,心里有些不大好受,想过去安慰,又觉得没必要,之前他们因为杜如景闹翻,现在再相见,他看着已经悔过的妹妹却突然发现,他们之间的亲情早在不知不觉中荡然无存了。
或许……他和陈瑛今生没有兄妹之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