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1 / 2)

莫霏霏说完这大串话,难免心生感慨,想着自己为了沈临桉的情路真是什么招都用尽了。

常宁听完,不知怎的,居然还真觉得是这道理。总归顾从酌打定的主意他向来拗不转,就算顾从酌想好了要跟男人拜堂,他也只能笑着去替人挡酒。

就是他爹他娘估计得狠抽他一顿,说不定还要绑着他到大帅那儿去负荆请罪。
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

常宁寻思着自己还是得旁敲侧击一下,问问顾从酌打算哪天拜堂,免得他到时候鼻青脸肿地去喝顾从酌的喜酒,着实丢人。

他这边正胡思乱想着,余光瞥见顾从酌越走越远,回过神想赶紧追上去。

常宁连忙转过头,跟莫霏霏告辞:“莫姑娘,我……”

夕阳正沉,最后一缕残霞斜斜洒落,将这条街染成朦胧的橘红。莫霏霏就站在这片暖光里,眸底含笑,灿灿如星,石榴红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摇,也像落日夕坠留下的一簇红霞。

常宁僵在原地,告辞的话倏地飞到了九霄云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莫霏霏见他呆住,只以为这木头又开始犯轴了,遂将手指伸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:“姓常的!我跟你说了这么多,你听进去了没有?”

常宁猛地收回视线,嗓音发干地应道:“……多谢莫姑娘指点,我、我还有事,告辞!”

说完,他同手同脚地转过身,跟个只会单腿蹦的萝卜似的,一拐一拐走了。

只剩下莫霏霏满脸的“孺子可教”。

顾从酌走在渐渐昏暗下来的街巷,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叮铃哐啷的脚步声,全无往日的脚下生风,倒像个瘸腿萝卜蹦跶过来。

用不着回头,他也知道是常宁跟了上来。

萝卜最后停在他身侧稍稍落后半步的位置,亦步亦趋地跟着,气息却还是有气儿进、没气儿出的。

出息。

“从常州府坐船进京,至多一月,”顾从酌淡淡开口,“此事了结后,你若想寻人,自可再去鬼市。”

常宁一听,脑子里还是那片石榴红的裙摆和明灿的笑眼,下意识就点头应道:“还用你说……”

不对。

常宁一下子耳根通红,他什么时候把这事儿告诉过顾从酌了?!

幸亏现在天色已晚,顾从酌还在他前头,估摸着瞧不见他的红脸。

常宁强自镇定,欲盖弥彰道:“你想多了,我不是去找莫、莫姑娘道别的。”

顾从酌脚步不停,极其自然地接道:“那你干什么去了?”

问你屋里人是不是对你一心一意去了。

常宁一噎,萝卜登时焉巴了,又有点心虚,讷讷地说:“当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更是模糊不清。

但顾从酌耳力出众,轻易就辨出他说的是哪四个字,倒是前头俩字听得含糊。他稍一思忖,以为常宁操心的是他自己的婚事。

这倒也正常,常宁与顾从酌差不多大。其余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弟兄,大多先后都有了家室,就剩他俩还打着光棍,逢年过节上门拜访长辈,就没有不过问的。

从朔北出来的时候,常宁他娘还提溜着他的耳朵,翻来覆去地跟他嘱咐叫他上心,说只要他遇见钟情的姑娘,速速传信回去,他们俩立马上门求娶。

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听进去了。

顾从酌自己心无旁骛,没心思想旁的,但不意味着他要求身边的人也跟他一样。

战场刀剑无情,能得一知心人相伴,可作盔甲。

“我记得,黑甲卫没规定过不许谈情说爱,”顾从酌于是悠悠道,“相逢不易,你若真有念头,就别耽搁,免得错过了追悔莫及。”

他这番话自认说得合情合理。

然而身旁的常宁却一声不吭,心想怪不得顾从酌能领先他一大截,在塌边就将人抱着亲呢。

要不然人家能挂帅,兵贵神速啊。

就是、就是……

常宁脑袋里翻江倒海,琢磨着自己该不该开口问那件事儿。

不问,不知道哪天就得挨顿打;问了,可能现在就挨顿打。

啧,不好选,真不好选。

他难得安静如鸡,就是脸色眨眼间就要变上三回,嘴唇来回地磨,端着个有话要说却不敢说的脸,一会儿瞟他一眼,一会儿长叹口气,想也知道没憋什么好话。

顾从酌目视前方,后背也长了眼睛:“说。”

好吧,现在挨打也成。

常宁深思熟虑,百般掂量、千般斟酌,最后端起一副豁出去的架势,鼓起勇气问道:“干爹,你打算哪天娶我干娘过门?”?

顾从酌扫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是江南的风太软和,吹得你不着四六了?”

第66章 当堂

御书房内。即便是白日,窗外二月的天光也仿佛被厚重的……

御书房内。

即便是白日, 窗外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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