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(2 / 2)

强行改口, 欲盖弥彰。

莫霏霏一时汗流浃背,小心翼翼打量了眼沈临桉的表情, 看殿下还是那副云淡风轻、万事不动声色的脸,甚至嘴角微勾隐隐带笑, 心下暗叫不妙。

常宁心想:“这天刚黑, 她怎么这么早就犯困, 跟人打招呼都打哈欠?”

他这么想着, 开口不自觉也打了个哈欠, 说:“见过三皇子殿下。”

沈临桉:“……”

裴江照:“……”

莫霏霏:“……”

不是,他就没觉得在这儿碰见沈临桉有什么不对劲吗?!

几人大眼瞪小眼,最先开口的还是沈临桉。他微微颔首应下了常宁的礼,从从容容道:“顾郎君在最里的那间房。”

三人眼睁睁看着常宁走远,在某间房外意思意思敲了敲,“砰”地推门进去了。

沈临桉确认他将门关紧,立即转着轮椅往另一扇暗门走。跟刚才那个不一样,这门后边直接出了鬼市,沈临桉要抄捷径回皇子府就专走这条道。

“诶,你干嘛去?!”裴江照想抓他,抓了个空。

沈临桉语速飞快:“我想起府里有急事,非处理不可。这些天你先待在舫里,有什么事儿再来找我,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我去哪儿了,要么随便找个借口……”

眨眼间,人无影无踪,看得裴江照与莫霏霏面面相觑,只觉得他不像有急事,倒像是紧急避难。

两人目送着沈临桉“跑路”,楼梯间里自然而然就剩下裴江照跟莫霏霏。两人并排,往寻常那间密室里走。

沉默许久,裴江照突然出声问道:“他一直这么愣吗?”

说的是常宁。

莫霏霏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谁,想了想,回道:“差不多吧……有时候挺敏锐的。”

这里的有时候,一般指与顾从酌或者镇北军有关的时候。

“噢,”裴江照了然,“那就是装傻。”

莫霏霏与他素来不合,眉心一跳就下意识反驳:“你管他真傻假傻呢?横竖总比你个惫懒怠惰、心眼两箩筐的人强!”

裴江照拎着药箱正准备走人,换作平常他早就跟莫霏霏大吵三百回合,今日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,居然闷声不吭了。

莫霏霏狐疑地盯着他。

裴江照不负她望,本性难移。

临出门,他偏过头瞥了莫霏霏一眼,意有所指道:“我走在南边,听说那儿有的男子花言巧语、擅于哄骗,每每将姑娘哄到手后就不再珍惜,非打即骂。”

莫霏霏没听懂,皱眉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裴江照定定地注视着她,好半晌仿佛终于有了判断,摆摆手道:“没什么。”

“说!”

裴江照拉着暗门的把手,笑了一声:“说你傻呢!”

“我看你才傻!”莫霏霏忍无可忍,随手从桌上抓起个茶壶,看也不看就朝他扔过去。

暗门啪嗒合拢,恰如其分地将那只茶壶挡住,落地摔了个粉碎。

另一边,屋内的两人犹不知情。顾从酌只听房门关了又开,腾腾腾跑过来个人冲到他床边,身上的剑撞着轻甲当啷响。

今非昔比,瘸腿萝卜的腿大好了。

顾从酌对着来人,淡淡问道:“……恭王那边怎么样了?”

常宁毫不奇怪他怎么认出自己的,赶紧打量了遍顾从酌全身上下,看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松口气,一屁股坐下。

“照你的吩咐,你进漱玉馆后,我带人去戳穿恭王在城郊的田庄私自屯田,藏匿隐户。”常宁流利地答道,“恭王得信果然立刻赶来,想要息事宁人。”

黑甲卫刻意装作没发现有人去报信,为的就是调虎离山,让沈祁放松对漱玉馆的戒备。

“交涉之际,再让我们的人在京城透出一二口风。御史台闻风而动,不出半个时辰,就把弹劾的折子送到了陛下跟前。陛下盛怒,直接传他入宫回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