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章滑液般的爱欲(1 / 1)

瑞箴回到家的时候弟弟还没回来,她没心思挑货捡菜,在市场买了个四至五人餐的火锅食材礼包了事。

开门见瑞谏不在家,她心头一松。

倒不至于恐惧到抗拒与他接触,她们之间毕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越界行为,贸然定罪未免矫情。

比起这个,她害怕的是确切认知到,哪怕瑞谏对她抱有亲情以外的混杂情感,她也并不感到恶心。

她不想用任何畸形的、贬低的词汇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。

即便这在社会道德和生物伦理上是公认的悖论。

情绪像一滴墨失手坠落大海,再浓再黑,也只是海潮中微不足道的一毫,被稀释得干净。

对于家人,或者说她对于瑞谏,爱总是要比其他先行。

作为骨与骨之间的关节滑液,因为每时每刻的运动都无法避免损伤,身体本能分泌了保护液,爱欲也是种保护液。

她把买的菜放在餐桌上,搬出锅一齐丢进清洗机里。

机器中巨大的漩涡掀起,发出咯吱咯吱声,轻易押住了她的心,让其浮浮沉沉。

人类的联想总是无端,她在此刻听到瑞谏身体抽条的声音。

原来瑞谏早就不是她理念中十几岁的同伴了。

被命运和磨难催生出亲情的同伴,在跨过青春少年期,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成为世故的大人后,性别之分默然降临。

“嘀”——

大门被向内打开,瑞谏先进了屋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看着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的姐姐开口。

四目相触,瑞箴冷静下来后,面对他时的心态已经回复如常。

她好歹是姐姐,至于佯色他一个从小管到大的家伙么?

姐姐的权威不容撼动。

“欢迎回家。”瑞箴摆出笑,快步走去拉住门,往他身后探看,果然见到雾泽二人,“你们也欢迎欢迎。”

瑞谏对她的反应不算惊讶,弯腰换上拖鞋,只是动作有些迟缓。

瑞箴的底线对他而言总是很低。

雾泽清身穿了条黑色无袖长裙,浅色眉眼难得像融化的雪,望向瑞箴的眼神中有深意:“打扰了。”

“这么晚来,诊所今天很忙么?”瑞箴拿出两双新拖鞋放在地毯上,接过她手中的袋子,“怎么还带了东西。”

“还好,只是聊了会儿天,顺便接了个……重要的手术让我哥练手。”雾泽清扫了眼某人,“带了点吃的过来,正巧我们也吃不完。”

瑞箴阖上门,领着换好鞋的雾泽清和雾泽澈到客厅,瑞谏则自顾自去了厨房。

瑞箴说:“你们先坐,柜子里有全息梦影,如果无聊可以翻着看,我们先处理一下菜。”

“没事,”雾泽清一手拉住她,“让我哥和你弟去弄吧,你陪我坐这。”

瑞箴惊讶看向雾泽澈:“他会做饭啊?”

男人与妹妹如出一辙的气质清冷,银发蓝瞳,领子拉到顶,露肤度极低,和瑞谏总是骚里骚气的视觉系朋克打扮很不同。

“嗯,我哥进军队前没人照顾我,他就学着做饭做家务,厨艺还是可信的。”她把雾泽澈推去一边。

雾泽澈顺从地听话,拎着带来的袋子进厨房,他撸起袖子系上围裙,张口和拆调料的瑞谏沟通分工。

门口的机械小狗检测到来了客人,兴奋地乱跑,摇着尾巴钻进柜子里,叼出块梦影,跳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腿上。

“要不要看看?”瑞箴从小狗嘴中抠出小小包装,翻面查看梦影的题材。

这一看吓一跳。

粉紫色暧昧的标题大写着——“姊弟の禁忌love~?强睡了弟弟后的性福生活?!”

小字还补充“可定制全息真实梦境影像,体验感极佳,给予你无限的性爱体验”。

她什么时候买过这种东西?!估计是哪个无良商家的赠品被压箱底了……瑞箴额角抽了抽,像捧着烫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还要看么?”雾泽清把小狗抱到地上,并不急着凑身去看,礼貌问她。

“呃……不了吧,太废时间了,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家里的格局没有专门的餐厅,餐桌是张贴在过道的小方桌,不够四人坐着吃火锅。

瑞谏把鸳鸯锅端到客厅茶几上,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,俯身时别在耳后的一绺发丝滑下,他抬眼凝视姐姐。

t恤的圆领略大,晃荡中她能看到一方玉白,他隆起的喉结微动。

还没来得及对话,瑞谏又离开了。

他经过小狗时,蹲下摸了摸它的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