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1 / 2)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见家长了

承认心意

“客人上门,主家不招待反去书房是什么道理?”

关应山眉头微蹙,这管事是母亲身边人无疑,他直觉这是一个下马威,拉着薛令止的手腕就要离开。

薛令止见状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,抢先道:“无妨,有这位管事领路,难不成会丢了。”

他倒想看看,关夫人单独见他,究竟要说什么。

关应山见薛令止兴致勃勃,担忧之余更是紧张,低声道: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
薛令止不置可否地笑笑,随管事往花厅走去。花厅布置清雅,一色紫檀家具,墙上挂着前朝名家山水。

关夫人端坐主位,一身藕荷色褙子,发髻一丝不苟,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实际年龄,唯有一双与关应山如出一辙的眸子,幽深难测。

“薛大人,请坐,”关夫人抬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。她打量着薛令止,目光如审视一件待估的器物,“早闻薛大人少年英才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被直接点破身份的薛令止从容落座,微微欠身:“关夫人谬赞,晚辈叨扰了。”

“叨扰谈不上,”关夫人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,“只是听闻薛大人与我儿在中宣府同生共死,心中感念,如今薛大人来到九江府,总要一尽地主之谊,故特备薄茶,聊表谢意。”

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点明了同生共死的情分,又刻意强调感念二字,将薛令止置于受恩者的位置。

薛令止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谦和:“夫人言重了,关兄与晚辈同领皇命,相互扶持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
“分内之事?”关夫人放下茶盏,目光微凝,“可我听说,若非薛大人及时折返,我儿怕是凶多吉少。这份恩情,关家记下了。”

她起身便是一拜,薛令止错愕之余连忙起身让开,同时道:“不可。”

让长辈对自己行礼这事传出去与将自己架在火上烤无异,特别这位还是关应山敬重的母亲。

关夫人也不在意,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只是……”

她的目光落在薛令止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上,又移到他的脸上,“薛大人年纪轻轻,便能周旋于朝堂各方势力之间,进退有度,实在难得。只是不知,薛大人此番救我儿,是出于同僚之谊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”

关应山并未真的离开,而是在管事引导下,绕到了花厅侧面一扇紫檀屏风之后。那屏风雕着岁寒三友,镂空处隐约可见花厅内人影绰绰,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
屏风后,关应山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母亲这话岂不是在折辱瞬台。母亲想让自己看的就是这些么?!

他正要冲出去,却被两个人影挡住,‘燃灰’一左一右拦住他,眼中不含任何感情,“公子,莫要让我们为难。”

为了拦住自己,连父亲的燃灰都被拿来用了么?关应山冷冷地看着这两人,根本没将那话听进去,他抬步就走,却突然软了身体,直接倒在地上。

他咬着牙回头,就看到‘燃灰’手中还有未撒完的药粉,他的眼中喷火,似是质问。

“只是软筋散而已,公子只需在此等上片刻就好。”

燃灰毫不在意关应山的怒火,弯腰将无力的其捞到椅子上,一左一右如同看犯人一般站着。

关应山满身力气都被融化,他万万想不到他会被母亲如此对待。

而另一边关夫人这话问得直白,花厅里的气氛骤然一紧。薛令止脸上的笑容不变,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。关夫人这是在试探他,还是在敲打他?

中宣府一事和他有何关系?关应山身陷囹圄又不是自己所为,更何况真正救出关应山,为他生为他死的是自己,那时候的关家在哪?

真正将关应山当做弃子的又是谁?

他想冷笑质问,但性格使然,多思多想已融入骨血,他还是忍了下来。

“夫人说笑了,”他端起茶盏,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,“晚辈与关兄相交,贵在知心。若事事都要论个图谋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
“知心?”关夫人重复着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好一个知心。只是薛大人可知,这世上最伤人的,便是‘知心’二字。知心而无所求,是知己;知心而有所图,便是……”

她故意顿了顿,没有说完。

屏风后的关应山心提了起来。他听见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锋利:“薛大人,我且问你——聿珩待你的心思,你当真不知吗?”

花厅里骤然安静。薛令止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:“夫人这话,晚辈听不明白。”

“听不明白?”关夫人冷笑,“他送你鸢影,将自己最得力的护卫尽数调拨给你。他为你挡灾,在中宣府九死一生。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,只求你平安离开,薛大人,你是个聪明人,这些,你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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