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连攻 坏消息(3 / 5)
亮,句州城门缓缓打开,秦式微亲率八千军出城,马蹄用麻布包着,刀剑半出鞘,一点一点逼向西面叛军大营。叛军前一日攻城时又折了不少人手,正在拔营休整,万万没想到城中竟敢主动杀出来。
八千人分成三路:左翼由项骁统领,右翼是句州守将,中路秦式微亲自压阵。当第一声号角响起时,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,八千铁甲直扑敌营。
袁隘刚被亲兵从帐中喊起,便听见营外喊杀声震天。他提刀冲出来时,前营已经乱了。秦式微冲在最前头,月白帅旗在硝烟中猎猎翻卷,身后的士兵见主帅都到了阵前,哪还有半分怯意。
项骁在左翼猛冲,三个来回便将叛军的侧翼撕开。右翼的句州军更是不要命。这些人守城守了这些日子,好容易等来一场反攻,一个个红着眼,像要把被围的这口恶气全数吐出去。
叛军抵挡不住,扔下营盘往西逃。
秦式微率军追了一阵,见远处烟尘渐起,怕叛军设伏,便鸣金收兵。这一战,斩敌两千余,俘虏千余,余者溃散而去,算作大胜。
但秦式微没有就此鸣金回城。
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,她便命项骁带着句州出城来的那部分守将先回城,从城中再调一万军,并带上足量粮草,与她在夔州汇合。项骁到底沉稳,临行前还是多劝了一句:“殿下连番用兵,是不是该让士卒们喘口气。这仗若要往夔州打,末将以为不必急于这一两日。”
秦式微听进去了,尤其是项骁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她多想一瞬。
她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你先去调兵,我让全军休整一日,明日开拔。”
项骁抱了抱拳,翻身上马走了。
大军休整之后启程,急行数日,在夔州津县外扎下营来。
秦式微也不着急攻城,只等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,一等便是三日。
第三日夜里,高扬回来了,身上的甲叶都卷了边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。
他进帐时,秦式微正与张应殊对着沙盘看地形,高扬行了礼,把探来的消息一一说了。
袁隘逃到了津县,纠集了数千残兵,已把城门封死,城外岗哨放得极远,夔州的粮道便是城东北那条叫猇牙道的山道,平日里粮草都从那头过,近日又加派了人手巡查。此外,他还带回来一句要紧的事,夔州有不少百姓被征去修工事,日夜赶工,死者甚众。
秦式微听完,夸赞道:“你做得很好,先去歇着。”
接着她便唤了韩炳来,韩炳一进帐,还没站稳,秦式微就道:“你前些日子不是总问,为何不派你出去。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韩炳目光烁烁,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宝剑。
当夜,一支轻骑从大营中无声地离开,韩炳领着这支不足千人的骑兵,长驱三百里,绕过津县南面的丘陵,一头扎进了猇牙道。
天亮前,那条粮道上燃起了冲天的大火。韩炳没恋战,直接烧了粮草,便死守此道。
袁隘在津县城里正睡着,忽被亲兵报醒,说粮道被劫,押运的三百人全死了,粮草烧成白地。
他一骨碌爬起来,只觉天都塌了半截。他赤脚在帐中走了两圈,忽然停住,朝外头喝道:“都死哪去了!把曹先生和几位将军都叫来!快!”
不多时,几个心腹将佐与那个姓曹的幕僚便到了。袁隘把茶盏一摔,哑着嗓子道:“粮道被劫了。三百人全折在猇牙道上,一粒米都没回来。”他扫视众人,“都说说,接下来如何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过了好一会儿,曹幕僚才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将军,城里的粮食还够撑些时日。可眼下争的已经不是粮食,是时机。”
袁隘道:“你直说。”
曹幕僚道:“那明昭公主用兵历来刁钻,此番只劫粮道,不攻城,分明是等着我们自己乱。既然如此,不如将计就计。”他压低声音,像怕被帐外的人听去,“从明日起,城中灶头只留三成,每日只开两顿。再把几个靠得住的百姓放出城去,就说城里粮断了,每日都有人饿死。征西军若信了,必定急着攻城。他们一急,便会从西、北两面同时进攻。我们早在那两处设下伏兵,只等他们撞进来,四面一合,还怕拿不下她几万人?”
袁隘听罢,又揪着胡子思忖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:“好极!那明昭公主不是喜欢算吗?这回便让她算到自己头上。”他霍然起身,“就按曹先生说的办。今晚就把灶全撤了,只留东面那二十个,烧给城外的崽子们看。”他朝众人一挥手,“都给老子把嘴闭严了。若走漏了风声,我先剐了他。”
不出几日,秦式微的大营外便多了几个从津县跑出来的百姓。一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被巡逻的士兵带到秦式微面前,哭诉说城里如何断粮,每日都有饿死的人被拖出去埋。
项骁听完,低声问秦式微:“殿下,可要趁机攻城?”
秦式微摇头,只让人把百姓带下去,先给饭食,再各自安置,她对项骁道:“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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