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 / 2)
了他面前的地上。
许如清下意识朝天花板看去,而这时身侧的常藤生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推了他一把。
下一秒,就在许如清刚才站过的地方,赫然劈下了一块四角尖锐的巨石,巨石半嵌入土里,要是底下站的还是许如清,恐怕他现在早已成了一滩肉泥。
“轰”的巨响,小石子降落的速度倏然加快,接二连三的巨石毫无章法地砸落,情况发生的突然,仿若拧到底的水龙头,来势凶猛。
眨眼的功夫,堆积的石块成了一座高山,将眼前的路挡得严丝合缝。
许如清在最后一块石头落下的瞬间,看到了对面魏心惊恐的神情,以及罅隙中常藤生向他投来的凝重眼神。
他和他们隔着落石,被迫分开了。
直到漫天飞的沙尘落定,许如清整个人的大脑还是空白的。
“快站起来!”
曲酌拽住许如清的胳膊,将他往安全地带赶,她喊道:“你也真是命大,离坍塌的地方那么近脑袋都没被砸开花!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离那儿远点!”
余震过后,依旧有小石子飞到许如清的脑袋上,轻微的痛感唤醒了许如清的神智,连忙起身跟着曲酌远离了这片残留危险的废墟。
“什么情况,天花板怎么突然坍塌了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曲酌没好气道,“妈的,难道是触碰机关了?”她的眼神如箭般射向许如清,“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了?”
许如清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憋着一肚子死里逃生的气,曲酌最后骂了一句,“破地方。”
许如清回首看了眼废墟,皱眉担忧道,“你的蝎子它应该没出事吧?”这么沉的石头砸到身上连人都活不了,更别说是一只渺小的蝎子了。
“它没事。”曲酌说,“我能感觉到它生命的存在,估计在你朋友他们那边。”
说罢,她又从发间捏出一只紫蝎,神情稍有缓和:“还好我多带了一只,可以用来继续带路。”
曲酌说:“我的上一只紫蝎是往魏心他们那边走的,也就意味着那个方向才是正确的路线。”
“祠堂路线错综复杂,我们又走了反方向,运气好一点绕个圈就能返回正轨,运气差些……”曲酌冷笑,“最后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。”
“好了,别跟块望夫石似的总是盯着那边看了,怎么,你想加入那些石头啊?”
听曲酌这话说的,许如清不禁语塞,他摸了摸隐隐发痛的后腰,说道:“走吧走吧。”
于是两人跟上了紫蝎的步伐。
虽然是祠堂地下室,空间却跟外面星级酒店的大堂差不多大,墙上还绘制了精美的壁画,但因为年数过高,许多壁画都斑驳了,颜色也掉得所剩无几,只能依稀分辨出画中的内容是什么。
空气中流动着地下特有的湿冷气息,许如清一路观赏过来,觉得自己像是在参观一处年代久远、但装潢别具一格的宫殿。
间隙,许如清就被一副等人高的壁画吸引,久久挪不开眼。
“这幅壁画,不该出现在这吧?”
走在前面的曲酌回头,视线跟着许如清看了过来。
画上的内容,是一个戴草帽的男人在浇三根草,草已然枯萎了,呈棕黄色,软绵绵垂着枝条。
她驻足道:“为什么?我倒没留意过这些壁画。”
“刚才我们经过的几幅壁画上的内容,都与你们曲家息息相关。”许如清顿了顿,说,“因为我有注意到其中一幅上描绘的是十年前瘟疫的情形。”
清冷的街道空无一人,天空下着白花花的雪,雪花落到漆黑的棺材上,积成了一堆又一堆坟包形状的灰。
许如清看到最后才反应过来,原来空中飞舞的不是鹅毛大雪,而是烧不尽的纸钱灰烬。
那场瘟疫,死了很多人。
多到棺材在义庄放不下,只能摆到大街上。于是街上躺满了不会动的死人,会动的活人家门紧闭,在屋内苟且偷生。